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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张啸林,暗杀李宗仁,他是毛人凤的亲信,但他更是红色间谍!

来源:搜狐 作者: 发布时间:2018年02月11日

01

1948年08月16日中午,南京长干里。

“卖报,卖报,中央日报,南京日报,......”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在十字路口徘徊着叫卖着。他叫刘锋,是中共南京地下党军系情报组织的特别交通员,他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每天在这里等候组织的总负责人道长,从他手里接过情报然后再送到离此不远的秘密电台站去。

顺着大路走过来一个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宽衣礼帽纸扇闲庭信步,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状况,一切都是老样子老面孔,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就是南京地下党军系情报组织的总负责人王汉林,代号道长,组织里的人都称呼他为大伯。

道长走到刘锋面前,对他道:“小伙子,来份南京日报。”刘锋取出一份报纸,在交接报纸的一瞬间,道长将一个折好的小纸方丢到刘锋的报兜里,付过钱之后,道长拿着报纸走开了。

刘锋一边叫卖一边赶往秘密电台站,待他走出一百多米,道长才趋步远远地跟上。秘密电台站是个极其重要的地方,为了保证它的安全,道长采取了非常谨慎的传送手段,整个组织里只有他和刘锋知道秘密电台站的所在,也只有他认识刘锋,而刘锋除了他也不再知道其他人。即便如此,在刘锋每次传送情报的时候,道长还都会远远地跟在他后边,目睹下一个交接过程。

转过两条街,刘锋停下了脚步,因为今天没有人跟他买报纸。他不禁转回身将目光瞟向一个小院落,心中暗忖:“难道他们没听见我的声音吗?”那个小院落就是秘密电台站,正常情况下,院里会出来人跟刘锋买报,完成第二次交接。刘锋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又叫卖了两声。

远处的道长感觉出不妙,立刻停下脚步,忍不住在心里催促刘锋:‘赶紧走啊!快点离开那里!’

虽然刘锋听不到道长的催促,但他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于是转身继续前行。不远处的另一个院落门开了,从里边走出一个人向刘锋招手:“卖报的,拿份报纸。”刘锋急忙走过去,刚到那人面前,那人突然伸手抓住刘锋的衣领一把将他拉进院里,院门随即关上了。

远处的道长目睹了这一切,他不禁在心中暗道:“不好,出大事儿了!”

8 月16日晚。

马台街二十二号曾是军统局总部迁回南京后的暂驻地,在总部搬迁洪公祠新址以后,这里被保密局下属的一些外勤机构所割据,在大院的西角,有一个独立封闭的小院落,院落真的很小,只有一块小操场和几间低矮的小平房,但这里却驻扎着一群很特殊的女兵——保密局女子特勤队,队中现有十二名正规女特工,不过外边的人还是习惯地称她们为军统女特务。

吃过晚饭,林娜刚回到寝室,墙上的小喇叭里便叫她:“林娜,邹志阳要见你。”林娜闻听急忙来到大门口,门外站的果然是‘表哥’邹志阳,林娜急忙迎上前,问道:“表哥,你怎么来了?找我有急事吗?”

邹志阳忙回:“二叔来了,他想看看你。”

“哦。”林娜装作迟疑地点下头,然后道:“那我去跟队长请个假。”

虽然费了不少口舌,但林娜还是把假请下来了,毕竟邹志阳也在保密局里工作,算是内部人。林娜急忙换了一身便装,邹志阳签过字之后把林娜领出了大门,走出一段路,林娜才低声问:“表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状况?”

邹志阳:“这个我不清楚,就是二叔紧急招唤我们,让我马上带你去见他。”

邹志阳和林娜都是潜伏在国民党保密局总部里的中共情报员,他们是南京军系第二情报小组的成员,‘二叔’是他们对组长鱼鹰的称呼。走街窜巷,邹志阳带林娜来到鸿运大旅社门前,但他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带着林娜继续前行,走出半里路,他才低声道:“往回走。”返回到鸿运大旅社门前,放哨的同志向邹志阳点了下头,示意他安全,他这才带林娜走进旅社。

房间里除了二叔,大伯居然也在,自从两年前大伯把他们交给二叔之后,就再也没有找过他们,时隔两年再次相见,二人知道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四人围桌而坐,道长先问道:“今天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二人都摇头,道长道:“那现在我来告诉你们,今天我们南京地下情报组织发生了重大事故,我们的秘密电台站出事儿了,我们的交通员被抓了。”

02

邹志阳不禁恍然道:“我这里还真有一个情况,就是下班的时候股长想让我留下加个夜班,我推说胃疼要去疹所拿药才抽身出来的。”说完,他站起身,林娜也急忙跟了起来,二人异口同声道:“请大伯下达任务!”

道长摆手示意他们坐下,然后道:“以你们目前在保密局里的身份,可能解决不了多大问题,而且现在我也断定不了这事儿到底是党通局干的还是保密局干的。”

这话倒是实情,邹志阳只是总务处里一个看管车库的小班长,而林娜更只是一个普通的女特工,两个人都没有机会接触到这么重要的事情,甚至连打探都有相当大的难度,可道长为什么还要紧急召见他们呢?

“应该是保密局干的。”邹志阳道,“党通局不具备追踪电台的能力,倒是保密局在这方面很专长。”

“有道理。”道长点下头,然后继续道:“现在的事态非常严重也非常紧急,我们中原局社会部在南京一共有两大情报组织,我们是负责军警这边的,另一个是负责党政那边的,为了安全起见,两大组织之间没有直接联系,但秘密电台站是我们的一个交汇点,我们两大组织的情报都是从那里发出去的,我们和他们的信息往来也是通过电台站转交的。

目前,我们已经知道电台站出事了,但他们是否知道就很难说了,如果他们此刻还不知道,那他们目前的处境就会非常凶险。”道长顿了一下又道:“这还只是我的第一个担心,而更让我焦虑的是,电台站里到底还有多少未销毁的电文底稿,一般来说,怕出现发报错误,为了核对勘误,原稿会保留几天才会被销毁,如果这些底稿落入敌人手里,他们就可以根据电文内容追溯到情报源,那就会给我们的一些内线同志造成巨大威胁,说实话,我现在心里很矛盾,如果让这些内线同志无谓地撤离,那必然是我们的重大损失,可现在我又不得不为他们的安全着想。”

邹志阳和林娜相视一眼,他们心里明白,现在的确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时刻,林娜迟疑了一下,道:“行动二队的队长齐伟正在纠缠我,我可以试着从他那里打探一下情况,他就是负责抓人的,如果真是保密局干的,他应该会知道一些情况。”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其实还是很纠结的,因为她知道这可能需要她做出怎样的牺牲,但在这种时候,个人的一切都在所不惜了。

道长摇下头,“现在是敏感时期,你忽然主动对他转变态度很容易引起他的怀疑,而且如果这事儿真是他们干的,那他现在也肯定会很忙,你可能根本就找不到他,再有,你们潜伏在保密局里,千万不能把那些特务想的过于简单了,你想打探什么他就会告诉你什么,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说话做事要隐蔽,不能操之过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林娜有点迷糊了,道长对她道:“我的确是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你跟我到里间来。”

进到里间卧室,坐下之后,道长问道:“林娜,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林娜点头,回道:“我爹跟我说过,说我本姓陆,应该叫陆娜,我亲爹叫陆明杰,早年跟随毛主席参加了秋收起义,后来牺牲在井冈山上,我娘叫林月英,曾经给地下党做过交通员,后来在我五岁的时候病故了,从那以后,我爹就收养了我,怕别人知道我是红军的后代,就给我改名叫林娜了。”

道长点头,“对!那你还记得你有一个亲姐姐吗?”

林娜点头,“记得,她叫陆雪,比我大五岁,我依稀还记得她总是拉着我的手。”

道长点头,“因为当时你还小,我没法照顾你,所以就把你送到了你舅舅家里,而把你姐姐带走了,她后来管我叫干爹。”

“啊?”林娜不禁惊讶一声,随即兴奋地追问道:“那她现在在哪?她还好吗?”

03

“她牺牲了。”道长说完,不禁双目湿润,林娜也不禁两眼涌泪,又追问道:“她是怎么牺牲的?”

道长迟疑了一下,然后道:“这个等一会儿我再告诉你,现在我先给你讲一下这次的任务。”林娜点头,道长继续道:“这次我找你来的确是想让你去找一个人,但这个人并不是你说的那个行动队长,而是这个人。”说着,他从里怀取出几张相片,将其中一张递给林娜。

林娜接过来看了一下,不禁疑惑地向大伯问道:“这个人是谁?”

道长:“他叫林夕,现在是保密局行动处第二科的科长,你听说过这个人没有?”

林娜点头,“因为他是毛人凤的第一心腹亲信,所以保密局上上下下没有不知道他的。听表哥说,两年前就是求他帮忙,才把我从重庆调来南京的。还有......,前两天那个行动队长齐伟来纠缠我的时候,我还说林夕是我的相好来镇他呢。”说完,她自己都忍不住乐了。

道长:“你这次的任务就是去策反他。”

“啊?!”林娜不禁又惊讶一声,她愣愣地看着道长,以为自己听错了,让她去策反毛人凤的心腹亲信,这怎么可能?!

在保密局里,林夕的第一个身份是局长毛人凤的心腹亲信,第二个身份才是行动处第二科的科长,而第三个身份则是大家眼中的死神,因为他本身就是保密局里的第一杀手,而他所负责的工作也正是暗杀。让自己去策反这样一个人,林娜不自觉地就在心里犯难了,这个人她连认识都不认识,怎么去策反呢?不禁道:“那我要怎么才能见到他呢?”

“由邹志阳来安排你和他见面。”道长看出了林娜的心思,微微一笑道:“现在我就来给你讲一讲我所知道的林夕。”

道长:“林夕本名叫林长生,十二年前是江浙一带很有名的一个杀手,当年我们组织里曾经有人雇佣他为我们刺杀叛徒,在一次刺杀行动中,他被毛人凤当做我们的人给抓住了,后来毛人凤查明他不是我们的人,于是就又私下把他给放了,从那以后,他就被毛人凤所收买,在长江上为毛人凤跑走私,成了毛人凤的一只黑手。上海沦陷以后,他刺杀了大汉奸张啸林,蒋介石为此特意给他颁发了一个特赦令,并让他改名叫林夕,然后又送他到临澧特训班去进修,从此他就进入了军统。从特训班出来以后,戴笠让他回到上海在陈恭澍手下组建了一个锄奸组,但实际上他在大部分时间里还是帮毛人凤和戴笠在长江上跑走私。”

道长:“四一年皖南事变之后,新四军在江北重建军部并迅速壮大,药品布匹食盐等军需物质大多得从上海购买,为了能使这些物质顺利地运到江北,组织上决定派陆雪去做林夕的工作。”

林娜不禁惊讶道:“我姐吗?”

道长点头,“对,就是你姐陆雪,她很出色地完成了任务,林夕无条件地就答应让我们的两条商船挂上他的旗号,并及时为我们办理特别通行证。”

林娜不禁插嘴道:“是不是因为他看上我姐了?”

道长:“肯定是有这层原因,但也并不是绝对的,那时他认为国共合作都是为了打鬼子,所以就帮我们了。其实他这个人还是很有正义感的,后来我们从陆雪那里了解到,林夕对国民政府的黑暗和腐败也是深恶痛绝的。”

林娜恍然点头,“我明白了,原来他是有策反基础的。”她此时忽然明白了很多事情,不禁问:“当初您把我吸收进组织,并让邹志阳帮我加入特训班打入军统,又千方百计地让我来南京,是不是就为了让我策反他?”道长苦笑着点下头,林娜又问:“那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我正准备告诉你这些。”道长道,“在我们运送完第一批物质之后,他就开始追求陆雪了,当时他刻意做出一副公是公私是私的姿态,陆雪拒绝了他三次,但他从来都没有以运输来要胁过陆雪,每次办理特别通行证都很及时也很爽快,这一点让我们感到很欣慰,所以从那时起,我们就已经将他列为争取的目标了。后来组织征询了陆雪的个人意见,她表示愿意跟林夕交往,于是组织便派她加入了林夕的锄奸组,当然陆雪的真实身份只能让林夕一个人知道。”见道长停顿,林娜忍不住又插问一句:“那她也没能策反林夕吗?”

道长摇下头,“第一次策反失败了,林夕说,他不管是国民党还是共产党,他跟的是毛人凤,毛人凤站哪边他就站哪边,典型的江湖义气,他心里念的只有毛人凤对他的救命之恩。”

04

林娜不禁又插嘴:“那后来呢?他们还在一起吗?”

道长:“当然不能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陆雪继续和他相恋,林夕也天真地以为国共合作了,从此就是一家人了。组织也终于意识到林夕的江湖义气太重,让他背叛国民党可能并不难,但要让他背叛毛人凤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于是便指示陆雪先不要急于再拉拢他,而是要先给他讲马克思列宁主义,先给他灌输无产阶级革命思想,要让他先从思想上发生转变,以便将来他能够抛开个人因素,成为一名真正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林娜点点头,道长继续道:“就这样,从四一年到四五年,他们在一起整整四年,在四五年的六月份,抗战即将胜利的时候,组织认为时机已经成熟,便指示陆雪再度策反林夕,如果成功就批准他们结婚,让他们成为我们在军统里的内线。可就在这个时候,陆雪却在一次锄奸行动中牺牲了,而林夕也随后去了重庆,所以策反他的计划也就搁浅了。”

林娜不解道:“可三年前您就已经让我打入军统了,为什么到现在才想起让我继续完成这个计划?”

道长:“因为后来情况发生了变化,在你来到南京以后,中央却指示我停止一切策反他的行动。”

林娜又不解道:“为什么?”

道长:“中央否决我的理由是:认为林夕是江湖人出身,义字当头,他是绝对不会背叛毛人凤的。据说中央那边也做过一次策反他的尝试,也失败了,所以也就不让我们再尝试了,所以我也只好被迫中止这项计划。”

林娜不禁又疑惑道:“那现在......?”

道长不禁露出一丝艰难的苦笑,“现在?现在我非常需要这个人,刚才我已经跟你说过了,现在情况万分危急,如果能够策反他,他将会给我们提供巨大的帮助,可以帮我们把损失降到最低,即便他只答应给我们提供一点点消息,我们也会受益匪浅,所以现在我才迫不得已重启这项计划,就算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林娜点点头,又问:“那我和我姐长的象吗?他要如何才能相信我们是亲姐妹?”

道长摇头苦笑道:“说实话,不大象,你长的随你爹,她长的象你娘。”说着,将手里另外两张相片递过来,“其实你们小时候长的还是挺象的,就是长大以后变样了。”

林娜将相片接过来,上边一张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拉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娃,林娜知道这是姐姐拉着她,道长道:“这是你娘去世以后,我带你们姐妹俩照的,本来是想给你也留下一张的,但后来因为有事耽搁了。”下边一张是一个十八九岁的漂亮姑娘,林娜知道这一定就是自己的姐姐陆雪了,眼里不禁又涌出泪花。道长道:“本来按纪律,我们都是不可以随便照相的,但在她入党的第二天,我还是偷偷地带她到公园里照了这一张。”

道长让林娜看了一会儿相片,然后道:“你把你们小时候的那张留下,把她那张还给我吧。”

林娜求道:“这两张相片都给我吧,让我留个纪念。”

道长:“以后都会给你的,现在我需要志阳拿着那张相片去给林夕看,好安排你们见面。”林娜明白了道长的意图,点下头。道长又道:“你见到他以后,要多察言观色,尽量争取,但千万不要勉强,成功固然好,失败也要安心接受。我想,他应该会看在当年他和陆雪的情份上不会为难你,接触之后,不管结果如何,你都要尽快向我汇报,我好根据情况,决定是否终止计划,是否需要你们撤离。”

两个人回到客厅,道长问邹志阳:“你见林夕方便吗?”

邹志阳摇下头,“他在总部大院的时候并不多,不是随时都可以见到的,不过他经常开车跑上海,车子很费油,所以到我那加油的次数倒很多。只是前天他才开车去上海,不知道这两天他能不能回来。”

道长不禁皱了一下眉头,但还是把相片交给了邹志阳,对他道:“照片里的人是林娜的亲姐姐,林夕认识她,你想办法让林夕看到这张相片,然后安排他和林娜见面。”

送林娜回特勤队之后,邹志阳马上赶回保密局总部大院,今晚果然不同寻常,办公大楼前仍然停着很多车,楼上也有不少窗户亮着灯,看来有很多处长科长没有下班回家,这就说明的确是有大事发生。正在他观察大楼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从他身边经过,他下意识地注意了一下车牌,心中不禁大喜,这是林夕的车!真是太巧了,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05

轿车开到办公大楼前停下了,果然是林夕从车里钻出来,邹志阳急忙喊了一声:“林科长!”然后便跑了过去。林夕扭头看了一眼,见是邹志阳不禁笑道:“你来的正好,帮我把车开过去加满油。”说完,便转身急匆匆地进了大楼。

见到毛人凤,林夕行了一个躹躬礼,然后问:“先生,今天出什么大事儿了?怎么都没走?连看车库的都在加班。”

毛人凤笑得非常开心,得意洋洋地道:“今天我们办了一件大案,破获了共党的一部秘密电台。”

“哦。”林夕迟疑地点下头,然后又不解地问:“先生,这个案子很大吗?”

毛人凤忍不住又笑了,“我们不仅缴获了一部电台抓到了三个人,还拿到了两个密码本,另外还有一些电文底稿。”

林夕似懂非懂地点下头,“这么说来是不小,可也不需要这么多人都留下吧。”

毛人凤又得意道:“其实这些还只是芝麻,真正的西瓜在后边。这部电台我们已经跟踪了好几个月,凡是由它发出去的电报,我们几乎悉数截获,现在有了密码本,我们就可以把那些电文全都破译出来了,然后就可以根据电文上的内容顺藤摸瓜查出那些隐藏在我们内部的共党,你说这个大不大?”

林夕这才恍然道:“大,确实是大!如果运气好的话,这个案子可以大上天了,这一网下去说不定能网上来多少大鱼呢!”

“是啊!”毛人凤得意地感慨一声,又道:“今天电讯处全员加班,由这部电台发出去的电报都已经破译出来了,现在他们正在查找由这部电台接收的电报,这个可能要花些时间。”

林夕点点头,又问:“那先生这么急着叫我回来,是需要我做什么吗?”

毛人凤笑呵呵地晃下头,“我急着叫你回来是因为另外一件事,据我得到的消息,政府很快就要发行金圆券了,同时会颁布经济管制法令,会强制个人将手头上金银美钞都兑换成金圆券,硬货变软货,你明白吗?”

林夕点头,“然后再把金圆券贬成法币。”

毛人凤:“你现在的级别刚好在监察范围之内,大家都知道你手里有点钱,到时候一定都会盯着你,而我也需要你带个头,响应政府法令,给大家打个样。”

林夕故做不安道:“先生,您得赶紧给我想个办法呀。”他心里明白,毛人凤把他叫回来其实就是要打他主意的。

毛人凤果然微微一笑,“我已经帮你想好办法了。”

毛人凤:“我有个老朋友,是个经商的,最近要移居美国变卖家产,我看他那所大宅子不错,所以就帮你谈下来了,他要价两万美金,我给你讲到了一万五,实在不能再少了。他们全家十九号上午要乘船去美国,只剩下两天的时间可以办手续,所以我才急忙把你叫回来。”

“哦。”林夕点下头,毛人凤又道:“这样一来呢,他就可以无牵无挂地去美国了,你呢,也正好可以趁机把手里的钱花出去,对外宣称就是两万美金买的,然后到外边哭哭穷,懂了吗?”林夕笑着点下头,毛人凤又道:“等法令颁布以后,你象征性地拿几根金条出来兑换成金圆券,给大家做个样子,这样别人也就无话可说了。”

这是一笔双赢的买卖,林夕忙道:“谢谢先生。”

毛人凤笑道:“那座宅子我去过,真不错,跟我那里都有得一比了,便宜你小子啦!现在有了梧桐树,你也该招个金凤凰了,你都已经三十二了,早该成个家了,怎么样?有目标了没有?”

林夕讪笑道:“目标都有好几个了,可人家一听说我是保密局的就又都不同意了。”

毛人凤淡淡地笑了笑,“没办法,我们的名声是臭了一点,不行你就在局里找一个算了,也省了那些内调外调的麻烦事儿,我给你发句话,只要是我们保密局里的,不管她是谁,不管她在哪,不管她是内勤还是外勤,只要你相中了,我就让她嫁给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除非她是不想在咱们局里混了。”

06

林夕讪讪地笑了笑,不置可否。毛人凤便又劝道:“你自己就没读过多少书,干嘛非要找一个大家闺秀书香门第的?等你娶到家里就知道了,连说个话都说不到一块去,更别说是干别的了。你又不缺钱,找家境那么好的干什么,我跟你说,门第高了麻烦事儿也多,女人嘛,还是漂亮听话的小家碧玉最实用,放在家里,看着养眼过着舒心,比那些动不动就使性子的大小姐强多了。”

林夕这才笑着点头,“好吧,有时间我下去转转,寻摸寻摸。”

毛人凤递过来一张字条,道:“这是那宅子的地址,主人姓何,一会儿你先回处里报个到,然后就过去跟他商量一下相关的事宜,他家里的东西肯定带不走,不行你再给他加点钱,也省着以后重新置办了。”

林夕接过字条,不解地问:“回处里报到是什么意思?”

毛人凤:“哦,为了这个案子,我让行动处和情报处各成立了一个专案组,正副组长就是正副处长,成员就是你们八个科长,他们现在正在分析电文追查情报来源。这么大一个案子,我不能让你置身事外,一定要让你参与进来,将来论功行赏的时候也好有你一份。等会儿我跟叶处长说一下,这两天你先归我直接调配,你报完到就可以走了,等你把事儿办利落再归队。”

“谢谢先生!”林夕又笑道:“先生,您这架式拉的可够大的,在我印象里,几大处室全员出动的情形这还是头一回。”

“没见过世面。”毛人凤微笑着指点林夕,“告诉你,这还只是我们内部的声势,我正捉摸着明天去请示老头子,拉上党通局再成立一个特别专案组。”

林夕不禁惊疑道:“先生,您拉上党通局干什么?这案子是咱们办的,干嘛要分他一杯羹?”

毛人凤诡秘地笑了,“这就是政治,不懂了吧?我告诉你吧,老头子有意要改组情报机构,准备设立对外的军事情报局和对内的安全调查局,二厅无忧,肯定是要以二厅为班底改组军事情报局,而安全调查局就得由我们和党通局来争了,说完全废掉一个那不现实,最有可能的就是两局先合并然后再整改,肯定会有大批人员被分流淘汰,如果这个局长的位子被cc派的人得了去,那我们的处境就非常不妙了,所以为了我们全局的同仁,我也要全力争取当上这个安全调查局的局长。我现在拉上党通局,一是要做样子给老头子看,让他知道我有合作精神识大体顾大局,二也是想在形式上先压倒党通局,如果成立这个特别专案组,那组长肯定是要由我来当,党通局只能是陪太子读书,第三,我也可以趁机把手伸到他们那边去,抢滩夺地。”

林夕先竖起大拇指,然后又躹了一躬,赞道:“先生,您实在是太高明了!”

正这时,内室秘书阿秀敲门而入,走到毛人凤案前将几页文稿递过去,“先生,您让我写的东西我已经写好了,都是按阿海的口述写的,您看看行不行。”

毛人凤接过去看了一遍,然后道:“经过差不多就是这样,不过词句略有不妥,先放这吧,等一会儿我来润色修改。”说完,他把文稿又递向林夕,“先给你看看,这就是我们这次破获共党秘密电台的经过。”林夕看完,不禁奉承:“高,实在是高,共党做梦都想不到是一个小毛贼把他们的秘密电台给找出来的。”

毛人凤得意道:“我要把这次的经验向全国推广,让各地都马上效仿,说不定还能再弄出几个大案。”

林夕从办公大楼里出来,发现汽车不在楼前,便赶到车库,见有两个人正在给自己修车,邹志阳就站在旁边,便问邹志阳:“车子怎么了?”邹志阳忙回:“我感觉发动机的声音有点不对,让他们帮您检查一下。”邹志阳是怕林夕象刚才那样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所以先把汽车给他压下了。

林夕点下头,然后走到车头前看着两个修车工干活。邹志阳犹豫了一下,然后凑过去,满脸赔笑地对林夕道:“林科长,我有件事儿想求您。”林夕眼神都没转,只轻轻地点下头,淡然一声:“说吧。”

邹志阳:“林科长,您还记得我那个表妹吗?”

林夕淡笑,“我都没见过她,怎么记得呀?”

邹志阳:“两年前,还是您帮忙把她从重庆调来南京的。”

林夕点头,“有点印象,她怎么了?”

邹志阳:“我这个表妹长的非常漂亮,我这有她的相片,您瞧瞧。”说着就要从口袋里掏相片。林夕以为邹志阳是想把表妹介绍给他,他根本就不感兴趣,所以一把按住邹志阳的手,道:“你就说是什么事儿吧。”

邹志阳迟疑了一下,只好道:“行动二队的齐队长看上她了,这些日子总去找她,让她挺心烦的。”

林夕淡笑道:“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林夕把手收回去了,邹志阳也把相片掏出来了,影像冲上拿在手里,回道:“她一着急,就说您也看上她了,说她现在是您的相好,齐队长不信,说要找您问问,如果他真问您,求您给圆一下。”

林夕微笑道:“齐队长也算是我的兄弟,我觉得他那人还不错,你表妹跟他亏不着。”

邹志阳:“那可能是您不知道,其实齐队长在老家都已经有老婆孩子了,只是没在局里备案而已。”

林夕不以为然:“其实局里有很多人都那样,在老家养着一个在这边再娶一个,只要能正式登记结婚有个正名份就行呗。”

邹志阳:“我表妹长的漂亮,嫁给齐队长她不甘心,这是她的照片,您瞅瞅。”说着,急忙把相片递到林夕面前,林夕这次给了他面子,把相片接过去随便看了一眼便还给了他,随口一句:“是挺漂亮的。”

林夕根本就没认真看,完全是一种敷衍,也没有任何反应,邹志阳有些不知所措,只好试探道:“那这事儿您看......?”

07

林夕:“如果齐队长来问我,我就帮她圆一下,但如果齐队长不来问我,那我也不能特意去跟他说。”看着修车工把机盖扣上,林夕拉开车门,扭头冲邹志阳道:“就这样吧,我觉得齐队长那人还不错。”

林夕开车走了,邹志阳无奈了,他低头看下相片,三寸全身照,脸形本来就没多大,昏黄的灯光下只随便瞟一眼如何看得清?

林夕把车开到一家大饭店旁边停下,下车后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状况,然后顺着大路快步走了下去,走不多远,又拐进了一条小路。

听到敲门声,李凡立刻警觉地侧耳倾听,从节奏上他听出这是林夕的暗号,便急忙过去将门打开把林夕让了进来。关上门急问:“你怎么到这来找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吗?”

林夕,中共中央社会部直属情报员,潜伏在毛人凤身边的红色间谍,代号猎犬,其实在陆雪牺牲以后他就已经投身革命了,所以中央才中止了道长的策反计划。李凡,代号天师,林夕的上级也是林夕的特别联络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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